里荼

日常号@少女心你渊

谨慎关注,精神有点问题,三观有点不正。

迟到的婚礼

♥啊,仏英结婚吧结婚吧结婚吧

  “你是想让我撕毁同居协议吗?”亚瑟挑眉,嘴角翘起似笑非笑的弧度。
  “噢我真庆幸我当初的选择,要不然你现在要撕的就是结婚证书了!”弗朗西斯回以微笑,优雅地把果酱抹到面包上。
  我瞄了一眼马蒂,他舔了舔嘴角的牛奶向我露出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
  两个男人离开餐桌结束争论,各自拿起门口衣架上的外套出门上班。
  “我的天啊,他们每天早晨都把餐桌当成会议桌吗?”我忍不住抱怨。
  我的两位父亲几乎把唇枪舌战当做调情,同居二十年来从未有过所谓的静谧时光,就连他们的相遇也充斥着浓重的火药味。
  弗朗西斯年轻的时候是很多少女的梦中情人,一张魅惑人心的脸和随时随地溢出甜言蜜语的嘴,风度翩翩的举止加之优渥的家世让他成为被社交场追捧的对象。
  最令人着迷的是他的探戈,他的朋友作家王耀这样形容他:一团燃烧着诱惑的火。
  而亚瑟.柯克兰是投身于那团火里的柴。
  他们在火里燃烧。
  交/缠的双腿,痛苦压抑又欢愉的表情,手从肩胛骨往下挑拨。
  这场淋漓尽致的舞蹈交杂着喘/息和挑衅。
  亚瑟祖母绿色的瞳孔里幻化出一只高傲的野狼,像两团幽幽的磷火驰骋在广袤的草原。
  弗朗西斯喘着气看着亚瑟的侧脸染上了一层淡橘色的光,蔓延到嘴唇演化成妖冶的红。
  他想吻他。
  可是当他真的这样做时,亚瑟的手指却抵在他的嘴角。
  “别试图恶心我。”
  可惜弗朗西斯是个喜欢挑战的人,他强硬地吻了下去,在一片尖叫声里把亚瑟的唇瓣咬出血。
  “啪”亚瑟甩了他一个耳光。
  弗朗西斯的手指一点点地移动到发红的左脸,眯起了潋滟的湛蓝双眸。
  每当听到到王叔叔描述他们的相遇,我总会感叹弗朗西斯勇气可嘉,然后亚瑟在旁边补充两个字:“犯贱”。
  很明显亚瑟是个嘴硬的人,一边奚落弗朗西斯一边忍着嘴角上扬的窃笑。
  而他们是如何相爱的,用王叔叔的话来说就是“生活等同一出戏。”
  宴会过后的一个星期,过完长假的柯克兰先生在公司的电梯遇见了弗朗西斯。
  顿时他感到血气上涌,“你……”
  一群人冲了进来,把他的话淹没在人群中,不断增多的人还把他挤到了弗朗西斯怀里。
  弗朗西斯低下头,“什么?”
  他的气息萦绕在亚瑟的颈旁,梳得整齐的金发有意无意地垂下一丝半缕,轻轻地撩拨着亚瑟的锁骨。
  亚瑟惊恐地感受到愤怒向一种奇异酸软的情绪屈服了。
  他的鼻尖充斥着弗朗西斯的味道,在狭窄的电梯间里煎熬。
  等电梯到达第十五楼,亚瑟拨开人群急速走出去,回头却发现弗朗西斯依旧在身后。
  “你?”
  助理看着气喘吁吁脸泛红潮的亚瑟,“啊忘了和您说,这位是新来的主管弗朗西斯.波诺弗瓦先生,与您一起共事。”
  弗朗西斯伸出手,“您好,柯克兰先生。”语气里带着些不清不楚的缠绵。
  这出戏才刚刚揭开幕布。
  而故事的发展亚瑟死活也不肯让王叔叔说,称“那简直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蠢的事”。
   反正用亚瑟的话来说,他试图扑灭那团骄傲的火,却把自己的衣角烧焦了。
  幕布再次揭开。两个月后,当他们再次在众人面前共舞时,挑衅已经转化为了挑/逗。
  所有人都惊叹地看着他们柔软的肢体和浑然不觉的暧昧,这团火卷入了震撼的情爱。
  最后一个舞步跳完,亚瑟搂着他的脖颈吻得难舍难分。
  在我想象着他们的浪漫爱情时,弗朗西斯已经在厨房里做晚餐了。
  “嘿弗雷蒂,帮我洗一下小蘑菇,今晚做蘑菇奶油汤哦。”他向我招手。
  我拧开水龙头,认真地看着这个即使在切菜也优雅得体的男人。岁月并没有给他的容貌带来太多摧残,反而给他增添了一份成熟的魅力。
  二十年过去,在众人面前浑然忘我地和亚瑟接吻的弗朗西斯如今安静地和他的孩子一起做晚餐。我试图在他身上寻找像他所有朋友描述的风华正茂,却发现好似所剩无几。
  “爸爸,你后悔过结婚吗?不不不,我是说同居。”我认为是琐碎的婚姻生活磨灭了他的激情,即使他们并未正式结婚。
  “不。”他微笑着,“我喜欢婚姻生活,找一个与众不同的人烦你一辈子,简直是太棒了。①”
  “因为那个人是亚瑟。”他补充了一句。

  与弗朗西斯成为情人后的第三年,亚瑟还成为了所谓的“董事长夫人”。
  弗朗西斯得意洋洋:“这个集团是我的,集团里的柯克兰主管当然也是我的。”
  但令众人不解的是,如胶似漆的两个人为何不结婚。
  疯狂的年轻人奉行不婚主义,不愿意踏进婚姻坟墓,于是他们签下了PACS同居协议。
  他们的同居的二十年里, 似乎都是细碎琐屑的争吵,那一纸协议岌岌可危,好像随时要在对方的手里撕裂。
  马修是这样总结的:“他们说撕了二十年,最后那张纸还是躺在保险柜里。”
  晚饭后我问了弗朗西斯一个恶趣味的问题,“爸爸,你爱亚瑟吗?”
  他挑了挑眉,“噢我最爱他啦,他是我的小甜心小眉毛小可爱小毛毛虫!”
  亚瑟踹了他一脚。
  “我的爱分成很多份。”弗朗西斯突然正经起来,转头看着亚瑟,蓝眼睛里泛起一层温柔的薄雾。
  “所以?”亚瑟头也不抬,只掀一掀眉毛。
  “所以我爱少年的你,青年的你,包括老年的你。”
  我和马修吃惊地叫了一声,我们轻佻风趣的爸爸弗朗西斯,第一次在我们的面前向亚瑟表明爱意。
  也许是被肉麻到了,亚瑟手里的茶杯微微一倾,棕褐色的茶水滴落在衣衫上。他楞了很久,最后在我们交杂着各种情绪的眼神里,捧起弗朗西斯的脸,很认真地
  吻了下去。
  这个吻很细腻很真挚,这是近乎虔诚的亲吻。
  “弗朗西斯,我快五十岁了。”他抵着弗朗西斯的额头。
  “嗯,我可爱的小老头。”
  “我们结婚吧。”
  我和马修再也坐不住了,“什么!?”
  亚瑟只直爽了一分钟,“你以为我愿意,我只是……只是……啊你放我下来!”
  弗朗西斯把他抛了起来,笑得眼角的细纹都荡漾出幸福的弧度。
  我撞了撞马修的胳膊肘,“我想他们已经忘了他们已经是老头的事实了。”
  “啊!”亚瑟摔在地上,“弗朗西斯你滚吧!”
  我们看着爸爸灰溜溜地扶起亚瑟,挫败地给他揉着老骨头。
  亚瑟是躺在床上商量着婚礼的各种事项的,始作俑者弗朗西斯坐在床边喂他吃切好的牛排。
  “不要玫瑰。”
  “不要这首歌。”
  “婚纱?!弗朗西斯你找死?”亚瑟抓起枕头往弗朗西斯头上砸去。
  “玫瑰花瓣浪漫啊!”弗朗西斯一边躲闪一边喊着,“你这个不解风情的老头!”
  我们腰疼的亚瑟爸爸当即从床上爬下来,追着弗朗西斯绕着后花园跑了一圈。
 
  在亚瑟生日那天,婚礼如期举行。
  这两个倔强的老头,终于在他们五十岁这年为对方戴上了结婚戒指。

①by Rita Rudn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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